感覺上已經往子親分的方向去了,嚴格說來最後應該會用西ロマ西這樣結尾吧?
對我來說親子分可逆ww
嘛,就用大量砂糖來結束他吧(笑)

>>09/20 完稿 我說這根本就是子親分了嘛、(笑)

 

01



  通常,頭痛的時候會習慣用手掌心揉揉發疼的太陽穴,舒緩疼痛。

  並不是感冒或者操勞,也不是和損友到酒吧喝幾杯後的宿醉,卻能感覺到腦袋中有萬馬奔騰般不適,於是站在床邊讓自己順著地心引力往床上倒,撐著翡翠綠的瞳孔,目不轉睛地盯著天花板,日光燈的光線有點刺眼。

  轉身,將自己埋入軟綿綿的床墊當中,枕頭墊在自己胸膛與床之間,腦袋中緩緩晃過幾隻潔白無瑕的綿羊,跳過柵欄,希望能藉此讓自己入睡,當一覺醒來,所有不舒服的感覺就消逝無蹤。

  但是並沒有,闔眼後的綿羊樂園不管怎麼催眠自己,總是會出現那令他萬分在意的畫面。

  「我說……你在我家、我的房間幹嘛?」

  渾厚的嗓音震的腦袋嘎嘎作響,回音不斷碰撞著腦壁般,震動著。

  「吶……俺問你喔,俺是不是有戀童癖?」

  依依不捨帶著一點慵懶的神色抬頭,安東尼奧對著進門的人問道,今天他怎麼也提不起勁。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麻煩妳快點從我的床上起來好嗎?」

  扶著額頭的路德維希不明白為什麼剛剛只是去盥洗而已,回到房間內卻看到安東尼奧霸佔了他的床,原本在床上的菲利西亞諾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有吧。」

  再度將臉埋回棉被堆中,安東尼奧完全無視路德維希的疑惑和抗議。

  「我說你啊……管你有沒有戀童癖……給我起來!」

  一向嚴謹守紀律的路德維希再也忍受不了目中無人的安東尼奧,雖然覺得在床上的那一坨爛蕃茄今天十分反常,從腦袋中立即聯想到的那個難纏傢伙──羅馬諾‧瓦爾加斯,總看得出一點端倪,但心情不好就往別人家床上睡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可非同小可。

  跨大步走向安東尼奧,不由分說就像拎菲利西亞諾一樣,直接提起領子,一個使力,將人給扔下床,碰地滾到地板上的人猶如麵糊,馬上又黏在地板上,感覺有點,奄奄一息。

  「喔欸,快點起來,到底是怎麼了你!」

  路德維希看不過去如此頹廢的安東尼奧,蹲下身,抓起對方的衣領,直接從地板上拖起,用力搖晃了幾下。

  「……。」
  「再不起來我要打電話叫羅馬諾了喔。」
  「……嗚噎。」

  不妙,眼前的安東尼奧是睜開眼了沒錯,卻是淚眼汪汪的盯著路德維希瞧,不知道來龍去脈的人一定會認為是路德維希欺負安東尼奧,然而,路德維希因為看到安東尼奧的淚水,緊張的放開雙手,後者如同自由落體直接摔落地面。

  「啊,你沒事……」

  「嗚嗚哇──,路德維希你快點告訴俺,俺到底是不是有戀童癖啦!哇啊──,為什麼俺今天看到羅馬諾跟別的女人睡同一張床會很不爽啦!嗚喔──,而且每次看到羅馬諾的睡臉就很想對他●●●,嗚噫──,反正今天俺就是你他媽的很不高興啦嗚喔──!」

  抱著路德維希小腿,開始毫無忌憚放聲大哭的安東尼奧,奮力地將眼淚鼻涕往路德維希腳上抹,也不管路德維希的面容已經一片鐵青。

  「……所以,你到底來我家幹嘛?」

  苦著一張臉的路德維希,暗自告訴自己下次要叫警衛把安東尼奧與羅馬諾一樣列為可疑分子,絕對不能讓他們進一步家園。

  「你家啤酒節快到了對不對,而且噗嚕渣也在這裡,讓俺喝個夠啦!」

  路德維希真的很想吐槽,安東尼奧現在這副大吵大鬧的模樣跟酒醉根本沒什麼兩樣,而且要是跟哥哥基爾伯特鬧起來,慕/尼/黑肯定會被他們兩個掀了。

  簡單整理一下方才安東尼奧的話,簡單說就是看到了羅馬諾和別的女人睡在床上,突然感到十分不悅,所以覺得自己對羅馬諾有非分之想是不是戀童癖使然,可是自己卻不曉得事情的癥結點在哪裡,所以心情很差勁。

  「呃,解鈴還須繫鈴人,你還是回去找羅馬諾比較適當吧?」

  雖然不知道這句諺語是不是用在這裡,但安東尼奧現在回去和羅馬諾說清楚比較快吧?大不了就是被甩失戀而已……吧?

  「俺不要!」
  「不要對我撒嬌──!」

  看著對自己嘟起嘴的安東尼奧,路德維希只覺得胃部絞痛的厲害,自己了臉應該更慘白了吧?

  「俺才不要回去,俺要留在你家喝啤酒,等羅馬諾自己來找我。」
「喂……,到底是怎麼了這傢伙?」

  路德維希見床上的安東尼奧語氣十分堅決,大概是怎麼趕也趕不走了吧?思考了半晌,安東尼奧沒有將原因說出來的打算,但除了趴在床上戳弄著菲利西亞諾帶來的小抱枕之外,沒有其他太過於誇張的動作。

  反正安東尼奧本來就無害,於是路德維希轉身,準備上逮住那個跟著基爾伯特出門而翹調訓練課程的菲利西亞諾,八成正在參觀準備啤酒節的市集吧。


  菲利西亞諾勾搭美女的事也是時有所聞,應該和法蘭西斯有得比吧?只是菲利西亞諾比較天然,法蘭西斯是那種一搭訕就必定要把人拐上床的那種。

  路德維希,也會在意嗎?安東尼奧盯著路德維希的背影,忖度著。



02.



  他覺得現在的他就像是要不到糖果的小孩一樣,鬧著彆扭。

  大概是覺得自己很幼稚,一直不敢打開手機。他知道羅馬諾之後有播過幾通電話給他,也許是一直都沒人接聽所以惱了,應該傳了封「你這混蛋」之類的簡訊就放棄撥打電話了吧,手機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傳來震動的聲音了。

  其實他現在可以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馬上拿起手機撥給羅馬諾,問他晚上要不要吃海鮮飯,兩人一定很快就能回到平常那種互動以及關係。只是那個畫面就像是毒藥,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還不斷催使他暫時遺忘羅馬諾的存在。

  聽見房門外傳來的腳步聲,他知道羅馬諾不會來的。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要是吵架了,永遠都是自己主動找羅馬諾謝罪,儘管錯的人並不是自己,只是看著羅馬諾因為自責而瑟縮在樹上的影子,自己卻痛苦難耐。

  『如果菲利西亞諾是天使,那孩子大概就是撒旦的化身了。』
  一直背負著這種反差的身分,安東尼奧只想盡全力呵護在傷害與傷害不斷輪迴的世界下成長的羅馬諾。
  但是那份呵護早已變質,早在他發覺之前,就已經成為佔有慾和愛意。

  

  房門緩緩開啟,從門縫中乍然晃過的番茄籃。

  「羅馬諾!」

  果然還是無法放著他不管吧?安東尼奧一個箭步往房門前奔去,在對方推開房門之前,搶先拉過那個人的手腕,來者因為安東尼奧強大且突如其來的力道,重心不穩往安東尼奧身上撲去,番茄籃隨之掉落,滾了滿地鮮紅欲滴的熟番茄。

  「做什麼啊你?番茄都摔爛了……這樣很浪費的。」
  「……。」
  「安東尼奧?」
  「什……什麼啊,原來是你,羅德……。」

  將懷中的羅德里赫‧埃德爾斯坦輕輕推開,粗魯的扶起有點被自己嚇到的男人。羅德里赫推了推眼鏡,對著正胡亂撿拾散落一地的番茄,連雪白的襯衫都因為壓到番茄而通紅一片的安東尼奧。

  狼狽是最好的形容詞。

  「我說你啊,和羅馬諾又發生什麼事了?」

  因為受到路德維希的邀請而打算前來幫忙籌備啤酒節事宜,沒想到卻從路德維希那邊得知一臉頹廢的安東尼奧正在路德維希家鬧著彆扭,在市集中買了一籃可能可以讓安東尼奧打起精神的番茄,只是安東尼奧的狀況似乎比預想的還糟糕。

  聞言,安東尼奧嘴角稍稍抽動了一下,手邊的動作頓時停止。羅德里赫是當初將羅馬諾託付給安東尼奧的人,和安東尼奧也是從以前到現在都保持友好關係,以至於安東尼奧偶爾會找羅德里赫抱怨。

  但是,在羅馬諾成長的過程中,「羅馬諾和小義交換」這句話漸漸消失。

  安東尼奧深呼吸一口氣,轉過身盤腿坐在地板上,帶著苦笑的眼眸筆直的盯著羅德里赫。

  「比/利/時。」

  被羅德里赫帶走前和哥哥一起住在安東尼奧家,一個他永遠也怨恨不起來的女性。







  雖然和尼德蘭相處一直都不融洽,也無法以好哥兒們相稱,那時候在他們兩人之間扮演和事佬角色的蓓兒,總是帶著微笑的開朗女孩。而羅馬諾也喜歡繞著蓓兒轉,從蓓兒身上可以得到許多活力,當然也包括巧克力。

  是一個感覺很治癒的女孩。

  因為上司的命令而出征時,羅馬諾也總是請託蓓兒照顧,也許那時候的自己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吧?
  羅馬諾會離開自己,和蓓兒在一起的可能性。

  那一天清晨,收到基爾伯特邀請參加啤酒節,認為羅馬諾應該也會有興趣,興高采烈的手舞足蹈衝進羅馬諾房間,只是正在睡覺的羅馬諾身旁的位置多了一個人,如果只是勾搭上的美女他一點也不在意,多半美女了解羅馬諾的個性之後,會留下的並不多……。

  「蓓兒……?」

  已經很久沒有用暱稱稱呼眼前的女孩子了,至少在她離開之後。

  緊緊握著羅馬諾的手掌,在他頸窩熟睡的女孩,比/利/時。

  「唔……安東尼奧?」

  揉著眼皮緩緩從床上坐起,羅馬諾睡眼惺忪的看著呆愣在房門的安東尼奧,不明所以然的叫喚著他的名字,直到身上的被褥自然的垂落,和安東尼奧反常且不可置信的表情,頓時清醒。

  在羅馬諾向前留住安東尼奧之前,後者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了。

  光裸著身體和其他女人睡在床上,怎麼說都是令人遐想的畫面。







  「要不要來一杯?」

  基爾伯特蹲下身與自己同高,手中的啤酒杯已經盛裝著酒泡滿溢的啤酒,黃澄澄的透著安東尼奧皺著眉頭,失去笑容的太陽。

  「雖然並不是很喜歡你這傢伙,但是今天破例和你們小酌……。」

  羅德里赫斜視著一旁的基爾伯特,從他手中接過另一杯啤酒,優雅的拍了拍地面之後學安東尼奧盤坐在地上,基爾伯特倒是很爽快的一屁股坐下,倚靠著牆面,大口大口灌入啤酒。

  酒泡消去之後,水面倒映著自己的臉,安東尼奧從來沒有如此厭惡自己的面容。


  羅德里赫和基爾伯特不會多說什麼的,三個人會意外的坐在一起喝啤酒,誰都知曉,比/利/時,是一個讓人打從心底無法憎恨的存在。


03.


  不知道安東尼奧在哪裡。
  雖然是個遲鈍、天真,表面上十分容易看透心思的人,喜怒哀樂都表露在臉頰上、一舉一動。但實際上卻也是最難捉摸的,幾百年的輪迴,那個男人的經歷是他有所不及的,相對的,男人的心思卻意外縝密,只有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沒頭沒腦就像小孩。
  羅馬諾在紅燈之前停下,不斷扭動手指。
  「很焦躁?」
  副駕駛座上的比/利/時似乎已經看穿羅馬諾的心思,稍早羅馬諾慌慌張張的搭上襯衫,邁開步伐似乎是想追上目睹尷尬的畫面,有所誤會的人──安東尼奧。
  那時候,安東尼奧確確實實用了「蓓兒」那個名字稱呼她。那是過往還住在安東尼奧家時,彼此之間如同家人一般的親暱稱呼。只是,是在宣告她和尼德蘭哥哥離開那個家時同時擁有自由嗎?從那天之後再也沒聽見安東尼奧以「蓓兒」這個暱稱呼喚她。
  安東尼奧一定很懷念同時存在著每一個人的家吧?
  和羅馬諾一起出現在同一張床上,讓安東尼奧產生了錯覺,以為還回到羅馬諾小時候,害怕黑夜,總要找安東尼奧一起睡覺,但當羅馬諾漸漸成長,安東尼奧在外長征的時間也長了,於是她就自然而然代替了安東尼奧的位置。
  當安東尼奧發現事實,被漫天蓋來的不安吞沒,「蓓兒」以「比/利/時」的名字,不是「姊姊」而是「女人」,佔據了羅馬諾。

  「安東尼奧是混蛋……。」
  明顯帶著哭腔,羅馬諾顧慮到比/利/時,而沒使勁狂踩油門,只是找了一段時間,也打電話跟安東尼奧的上司確認過,安東尼奧那傢伙翹班。
  「要不然我們先回家吧?說不定安東在你家等我們唷!」
  一貫的冷靜,也許是來自尼德蘭的影響。比/利/時向羅馬諾提議。羅馬諾思索須臾,含首表示同意,以羅馬諾自己的個性來說,並沒有積極到會用一整天的時間找一個明顯在鬧彆扭的人。
  轉動方向盤,掉頭。前方的交通號誌亮起了紅燈。



  其實答案安東尼奧只要冷靜下來思考就呼之欲出,比/利/時只不過是一個引爆點,把安東尼奧長期的不安和恐懼都逼進了死角,擔心羅馬諾總有一天會離開自己和別人在一起。

  「呃,抱歉打擾了。」
  路德維希在羅馬諾打開自家大門時,尷尬的向羅馬諾打招呼,雖然他已經做好被羅馬諾臭罵一頓的準備。
  「靠你這土豆混蛋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
  羅馬諾壓根兒沒思考過,就直接穿過客廳,抓著路德維希的領子,雖然很吃力,不過還是勉強把他從沙發上提起,當然,路德維希的腳施力有八成。
  「我說,把我放開……。」
  已經呈現目死狀態的路德維希一點也不想解釋,難道他該直接說「安東尼奧因為你和別的女人在床上所以很不爽跑來我家喝酒。」這樣嗎?
  「ヴぇ~哥哥,是我開門讓路德進來的唷!」
  拿著鍋鏟從廚房嘣嘣嘣跳出來的菲利西亞諾連忙想幫路德維希解圍。
  「笨蛋弟弟,為什麼要讓他進來啦!」
  「嗚哇──好痛好痛,不要這樣啦,……哥哥!」
  手指用力戳著菲利西亞諾的額頭,痛的讓菲利西亞諾淚眼婆娑,見狀,路德維希趕緊將兄弟倆人架開,用身體擋住菲利西亞諾。
  「唔……,羅馬諾,應該是這個啦。」
  「啥?」
  感覺到比/利/時拍著自己的肩膀,羅馬諾回頭,沿著比/利/時手指指著的方向看過去,自己的房間門就這樣敞開,本來打算怒斥菲利西亞諾要把房門好好關上時,發現了應該是從床上滾落到地板上的一團物體。
  「那個是……安……。」
  「安東嘛。」
  比/利/時很乾脆的推著羅馬諾的背往房間的方向走,依照目前的情況推測,安東尼奧應該是跑到路德維希那邊,而且還喝醉了。無可奈何的路德維希只能拖著一身酒氣的安東尼奧到瓦爾加斯宅邸,當然是菲利西亞諾負責開門。
  「等、等一下,喂!」
  之後羅馬諾的聲音隨著房門關閉而消音,比/利/時向路德維希打了個招呼,示意「不用管他們了」,大剌剌坐在沙發上,從包包中拿出特產的巧克力,和菲利西亞諾享用了起來。
  路德維希不解,和安東尼奧那傢伙一掛的人都這麼我行我素嗎?安東尼奧、羅馬諾、比/利/時,甚至是和自己有所接觸的尼德蘭,都不是好相觸的感覺啊,這組合……。



  羅馬諾站在安東尼奧前,盯著他半晌,還是決定懲罰隨便誤會他的安東尼奧。於是舉起右腳,狠狠地往安東尼奧敞開的雙腿中間踩下去。
  「嗚喔喔喔喔喔喔──!」
  「醒了?」
  縮在地上變成肉球的安東尼奧痛的邊掉眼淚。
  羅馬諾當然知道安東尼奧喝得醉醺醺的原因是什麼,只是他不能原諒,安東尼奧居然完全不找他問個清楚,選擇自暴自棄,還把自己搞成這副狼狽模樣。
  「……羅、羅馬諾?」
  安東尼奧晃了晃還渾沌的腦袋,羅馬諾確確實實站在自己前方,皺著眉頭,怒瞪著自己。
  他想等羅馬諾有所表示,所以撇過頭,故意裝作不理羅馬諾,鼓起的雙頰讓自己的彆扭幼稚了幾分,但對羅馬諾來說,鬧彆扭的安東尼奧就是他的弱點。
  「唉……。」
  嘆了口氣,羅馬諾跪坐在地上和安東尼奧能視線相對的距離。雙手繞過安東尼奧的腋下,圈起他的身體,讓下巴靠在他的頸窩上。
  「老實告訴我……,為什麼要生氣……?」
  哄小孩一般,奧紅的雙頰不敢面對詫異回過頭盯著自己的安東尼奧。 
  「……因為看到你和小比睡在一起,你們都這樣冷落俺。」
  「小比跟他哥哥吵架,所以跑來找我訴苦而已。」
  羅馬諾當然知道,安東尼奧在說謊。
  「羅馬諾可以把小比帶來找俺啊……,三個人能解決的事情比較多吧?」
  「蠢蛋,小比她才不希望你知道之後拿著戰斧去劈了荷/蘭那個混蛋他家,這樣只會讓小比更為難啊笨蛋。」
  用力捏了安東尼奧的腹肉,安東尼奧自己的衝動又不是不懂,又不是沒目睹過。
  「……我希望你跟我說實話。」
  憋了好一陣子,羅馬諾終於脫口而出,他知道安東尼奧擔心的並不是這件事情,而是藏在心中,長時間存在在兩人之間的問題,只是羅馬諾不知道,安東尼奧究竟想的是什麼?
  「……。」
  安東尼奧沒有回應羅馬諾的問題,逕自爬上床,把皺成一團的棉被推到一旁去,以本田菊標準的跪坐方式坐在床上。他拍拍前面的床,示意羅馬諾來他的面前坐好。
  雖然不明白安東尼奧的意思是什麼,但羅馬諾還是順從安東尼奧的意思,跟著在安東尼奧面前正襟危坐。
  「吶,羅馬諾,俺都說俺是你的親分,從小開始。」
  羅馬諾嚥了一口口水,點頭。
  「是俺自己當初沒想到,俺居然會跨越親分、子分這層關係,喜歡上你。」
  聽到了自己期待了幾個世紀的話語,羅馬諾震了一下身體,抓著褲子的手正冒著冷汗。
  「所以一直以來都用親分這個身分,干涉你……排除你身邊的蟲子。」
  「但是我也不能永遠用親分這個身分把你鎖在身邊。」
  羅馬諾開始害怕起來,安東尼奧的話語感覺就想是要讓自己自由一樣,想要放棄存在於兩人之間的關係。
  其實他一點也不介意安東尼奧所說的話,還很樂在其中,他知道一直以來安東尼奧總是用自己的方式,例如在公開場合刻意公開兩人的互動是多麼親密,好讓人知道羅馬諾身邊已經有安東尼奧的存在。
  「就算俺是你的親分,還是不能阻止你的離去,就跟那個時候……」
  「夠了!」
  羅馬諾大吼,用力撲向安東尼奧,順勢將他推倒在床上,捬瞪著一臉驚愕的男人,無法阻止自己的淚水向下滑落。
  「親分親分親分沒完啊你,說什麼沒辦法阻止我離開,現在在你面前的人是誰你說啊!隨隨便便就妄下定論,我有說過要離開你了嗎可惡!」
  用盡力氣嘶吼之後,很乾脆的直接把臉貼在安東尼奧胸膛,淚水在衣服上渲染開一整片的水漬,連同這份不斷擴散出去的心情。
  「羅馬……諾,俺、俺都不知道你是這麼想的……。」
  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將奮力哭泣的羅馬諾緊緊攬住,一直在壓抑的人原來不是只有自己,總是摸不透安東尼奧對於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感情,羅馬諾也一直躊躇不前,沒有人敢向前一步,只是各自站在遠方遙遙相望而已,明明心都已經這麼接近了。
  「混蛋!」
  「咦啊,對俺是笨蛋,別哭了……。」
  「最喜歡你這個混蛋了,可惡,可惡啊!」
  用力垂著安東尼奧胸膛,還是遲遲不敢抬起頭啜泣著的羅馬諾帶著髒話對安東尼奧的真情流露讓安東尼奧哭笑不得,只是輕輕拍著羅馬諾的背,希望他別把好幾世紀的眼淚都哭光了。
  「是、是,羅馬諾,俺愛著你,好幾個世紀了喔。」
  「可惡,都不說啊討厭鬼!」
  兩個人就這麼在俗稱為打情罵俏的情況之下度過這一天,當然也伴隨著說不完,對彼此隱藏已久而爆發的愛意。

  當然,房門外的三個人只能尷尬地吃著巧克力,觀賞這齣家庭喜劇。



  亙久的過往,安東尼奧沒有留下羅馬諾,讓羅馬諾對自己的灰心,轉變成發現百年累積的層層愛情,係因為安東尼奧十分明白,倘若那個時候硬是把羅馬諾留在身邊,那麼兩人的關係永遠不會改變,凌駕在親情之上,愛情之下的矛盾地帶。
  為了真正擁有他的一天,他得先忍耐過幾百年的孤單,等到再次相見的時候,或許有一天就可以明白的表達出自己的心意,十指也能夠緊緊相扣。

  安東尼奧盯著羅馬諾的睡臉,過了這麼長久的時間依舊沒變,變得是現在和平了,安穩了,羅馬諾在也不會因為「安東尼奧在征戰中死亡」的惡夢而嚇醒,迎接失眠的夜。

  『不可以離開我。』
  這是羅馬諾還小的時候,曾經說過的夢囈。
  「永遠都不會哦。」
  他在羅馬諾額上烙下細吻,這麼發誓著。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撫殤-A.Sa 的頭像
撫殤-A.Sa

Der La Paralela 平行的那條街

撫殤-A.S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