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為APH延伸物,與實際人物、國家、球賽並無直接關係
*2010世足相關

  準決賽不可思議的以0-1的分數戰勝路德,球場看台上的人們漸漸散去,喧囂的球場頓時安靜許多,繁星點綴的蒼穹下,站在球場上的安東尼奧,抬頭仰望著入夜的天空,空氣中還冷冽的令人寒毛直豎,但此刻卻被感溫暖,猶如馬/德/里春季的朝陽,以及草原的味道……。
  安東尼奧彎下腰,五指輕撫腳下的草地,感受著鬆土的溫度。而後將手掌高舉過額,附著在手上的微量沙子從指縫間滑落。
  「Dani……」
  安東尼奧將僅存的一點、滲著自己手心汗水的沙土緊握著,置於胸膛,口中輕喃著他的名子。


──不只是為了勝利,也是為了你。一直看著我們,為我們帶來希望的你。




  「……你在幹嘛啊,蕃茄混蛋?」羅馬諾不明所以的盯著眼前被衣物彩繪顏料塗上密密麻麻字符的運動衫。但因為安東尼奧還沒完成所以內容除了一個人名之外就無法解讀了。
  「嗯哼,親分我要穿著那件運動衫參加冠軍賽唷!」安東尼奧下巴上昂四十五度,自信十足的勾起一抹彷彿已經獲得冠軍的笑容。
  「……喔。」沒趣的羅馬諾再晃了一眼有點凌亂不齊的字符之後,放棄解讀。雖然有一瞬間希望上面寫的是關於自己的句子。
  這是冠軍賽前夕於飯店裡安東尼奧的房間,因為接到安東尼奧在準決賽後的電話,哇拉哇拉的告訴羅馬諾決賽前一天要抱著送羅馬諾的那顆番茄抱枕才睡得著,要羅馬諾幫忙送來飯店。無可奈何又不想害安東尼奧在球場上因為失眠而輸球所以勉為其難特地坐飛機飛到比賽會場附近的飯店找安東尼奧。
  結果一進門卻看見安東尼奧正在對一件白色的運動衫下毒手。
  「喂,你幹嘛在運動衫上塗鴉?」最終羅馬諾還是輸給自己的好奇心,將掛在牆上的運動衫拿下,詢問剛洗完澡身上只剩下一條浴巾的安東尼奧,因為安東尼奧的裸體太過於突然出現在眼前而紅了臉頰,飛快的移開視線,卻逃不過安東尼奧狡黠的眼底。
  「哦哦,羅馬諾看到親分誘人的裸體會害羞啊……。」高深莫測的笑容,狡猾的目光隨著濕漉漉的赤腳漸漸逼近往牆壁退去的羅馬諾,最後把羅馬諾禁錮在自己寬闊的胸膛以及牆壁之間,居高臨下欣賞著羅馬諾因為害羞而變形的面容。
  「滾、滾開啦混蛋!」羅馬諾將運動衫拉上,遮住佈滿紅雲的臉。
  (其實羅馬諾你只要從旁邊逃開就可以了呢,真是單純。)安東尼奧失笑,羅馬諾傲嬌的時候就像一隻把自己當成老虎的貓咪,兇悍而無害。
  羅馬諾拉著運動衫的手正在顫抖,本來以為安東尼奧會對他為所欲為、上下其手、餓虎撲羊、霸王硬上弓,把人吃乾抹淨之後再來道歉即便今天是決賽前夕!但安東尼奧的手指卻輕撫過羅馬諾的手背,動作溫柔的將羅馬諾手上的運動衫取下,把被抓縐的地方攤平。
  「……這個塗鴉,是親分的護身符喔。」安東尼奧在他耳際輕道。
  剎那間,莫名的情感從心臟邊緣湧上,羅馬諾抑制著似乎即將衝上腦門,幻化成淚水從眼眶傾瀉而出的悲傷,他並不明白,為什麼安東尼奧像平常一樣輕鬆的語氣中,有著一絲綿延不絕的哀傷,羅馬諾只能撇過臉,不去看安東尼奧那如同春天的草原一般有生氣的奧綠色瞳孔,那抹綠,會讓他聯想到寒冬,孤寂的感覺會讓他失控。
  「滾開,混蛋!」有點沙啞,有點哽咽的咒罵聲驅逐著安東尼奧。
  他無法拉下臉去詢問安東尼奧為什麼事情感傷,羅馬諾彆扭的靠在牆邊,用雙手手掌硬是將安東尼奧與他的體溫分離。
  「哈哈,羅馬諾好可愛!雖然很想再陪你玩一下,可是親分得先把這個完成之後乖乖上床睡覺了。」安東尼奧先是開朗的嘲笑羅馬諾彆扭的樣子,而後無辜的垂下眼睫一副很失落的樣子。
  望著安東尼奧手中晃了晃的白色運動衫,開頭的凌亂字體清楚的寫著「Dani」這個字樣,是人名地名還是專有名詞?甚至只是單純的開頭大寫?羅馬諾不斷重複著這四個字符,對於這個字,熟悉卻又陌生,他試圖從記憶之海撈得一點頭緒,但是除了猜想那大概是某個人的名字之外,完全沒有印象。
  又來了,因為這個未知的人而煩惱,羅馬諾嘟嘴。
  管他的,安東尼奧要跟誰混在一起,跟誰相好,跟誰玩床上摔角都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最好哪一天縱欲過度沒救,他還會拍拍手。
  「可惡啊!」用力搔搔自己頭髮的羅馬諾咒罵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惡質的想法。
  「咦咦──?羅馬諾,我很安分的一直在這裡,沒有做什麼事啊!」安東尼奧以為羅馬諾正在咒罵自己,用雙手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叉叉,示意自己剛才都很安分的在畫他的塗鴉。
  「……給我早點睡覺啦蕃茄混蛋!」
  「喔噗──!」
  因為安東尼奧的回應更加心煩意亂的羅馬諾直接送給安東尼奧一個無敵大頭槌當成決賽前禮物。



  賽前的更衣,安東尼奧將那件羅馬諾在他睡著後幫忙摺好的運動衫套上,幾個斗大的單字組成的句子就在眼前顯現。
  「願神保佑。」
  如冰天雪地中那道陽光般溫和的笑在安東尼奧臉上淡淡的渲染開來。



  羅馬諾留在飯店中觀看球賽,外頭實在是太吵了,他連來到這裡的這個決定是對是錯都不知道。安東尼奧的一通電話,讓對安東尼奧倍感思念的他不顧一切直飛世足會場,幸好安東尼奧住的那間飯店剛好有人退房,不然真的要露宿街頭了,畢竟比賽期間他是不可能和安東尼奧睡同一個房間的。
  安東尼奧騙人。
  他根本不需要那顆番茄抱枕,昨天安東尼奧在羅馬諾的咒罵聲之下沉沉睡去,連放在羅馬諾行李袋裡的蕃茄抱枕都沒碰到。其實安東尼奧根本就是希望羅馬諾他可以在這裡陪伴他到決賽結束吧……。
  羅馬諾將臉埋入那顆還充滿著安東尼奧家蕃茄園香氣的抱枕中,自私的將安東尼奧任性的要求解讀成安東尼奧的決賽少不了羅馬諾。
  思及此,羅馬諾劍眉緊皺,他想起了昨天在安東尼奧運動衫上出現的那個人名,因為覺得有點吃醋意味的刺眼,所以後來幫安東尼奧摺衣服的時候並沒有注意看上面寫了些什麼,會讓安東尼奧帶上球場的人,應該是很重要的人吧?
  安東尼奧昨晚那抹哀傷的表情驟然在羅馬諾腦海中顯得鮮明。
  他是不是被寫在衣服上的那個人拋棄而難過呢?羅馬諾猜想。雖然很不想往這個方面去想,但除了這個可能性,他在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總覺得……,有點忌妒。

  「啊啊,你到底在幹嘛啊混蛋!」羅馬諾為了轉移注意力而將抱枕丟到電視機上,下半場的比賽都快結束了,安東尼奧卻遲遲不進球,一直都處於平手的狀態,頻頻失球讓羅馬諾越看越火大。
  實在是不想看這麼磨磨菇菇的安東尼奧,羅馬諾氣憤的起身,打算從冰箱拿出昨天回飯店房間的時候順便買的飲品,他昨天晚上就想過決賽的這個時間外頭應該正在暴動,如果口渴到外面去買冷飲可能有點危險,尤其他身上穿著的是明顯黃紅相間的衣服。
  打開冰箱門同時,羅馬諾發現旁邊的置物櫃中好像放著一包不是屬於自己的行李。他好奇的伸手將那一袋非自身所有物拿出來,感覺像是拿了一大疊大學講義在手上的感覺。羅馬諾嫌惡的將它丟在地上,和自己的好奇心搏鬥著。
  打開他,是上一個房客自己遺落的,所以沒差;不能打開他,應該先送到飯店櫃台。最後還是好奇心戰勝了理智,羅馬諾將黑色厚重的行李袋拉鍊拉開,裡頭是一堆報紙,仔細看會發現都是跟足球有關。
  羅馬諾眼看安東尼奧一直沒進球,於是決定將注意力轉移到那疊報紙上。從年分看來,這份報紙的主人應該是足球狂熱,近幾年的足球相關報導只要是頭條一份都沒少。雖然都是過去式的新聞,但復甦的記憶還頗耐人尋味的,於是羅馬諾把報紙攤開一份一份觀看。
  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一份似乎被激動的抓在手中,已經皺巴巴的報紙上,同時,安東尼奧進入延長賽。
  羅馬諾瞠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盯著那則報導。
  安東尼奧……,為什麼不告訴他呢?別一個人獨自承受著這種孤獨與悲傷。
  雖然覺得一個人在飯店的房間裡啜泣十分愚蠢,但是此時此刻羅馬諾完全無法抑制自己崩潰的淚水,他知道自己愛哭,但是他從來沒想過他正在為安東尼奧哭泣,代替他流淚。電視機上的安東尼奧被汗水淋漓的溼答答,體力應該快消耗殆盡了吧?但是羅馬諾都知道,安東尼奧必須堅持的理由。
  手掌覆在自己的胸膛,安東尼奧在準決賽結束後,在球場上將手心埋入胸膛,傳達的思念羅馬諾都感受到了……。

  「……一定要給我贏阿,你這混蛋……。」



  那是去年八月發生在羅馬諾家的事情。
  和安東尼奧感情十分深厚的西/班/牙足球隊隊員之一的朋友和安東尼奧一同來到羅馬諾家中作客,那天菲利和他還有安東尼奧和他朋友都玩得十分盡興,安東尼奧他朋友說要打電話告訴懷有身孕的女朋友,下次一起帶著小孩到羅馬諾家作客。
  那通電話通話時間很久,安東尼奧在客廳捉弄羅馬諾好一段時間都沒看到安東尼奧他朋友的影子,安東尼奧和他都感到不對勁而去查看是發生了什麼事,進到房間後,迎接他們的卻是已經沒有任何溫度的身體。
  他記得那個人叫做「Dani Jarque」,因為心臟病突發而離開。


──安東尼奧很孤獨,但是他沒有哭泣。




  電視機轉而譁然,不可思議的安東尼奧在延長賽116分鐘的時候射門成功,奪下了第一分,比賽應該也會隨這個進球結束。
  欣喜若狂的安東尼奧在球場上奔跑著,將奧藍色的客場球衣脫下,露出了那一件寫滿著句子的白色運動衫,這是被球賽禁止的,所以安東尼奧馬上就被判了一張黃牌。
  
  看著轉播的羅馬諾臉上揚起一抹無可奈何的苦笑,從眼眶墜落的淚珠卻沒停止過,雖然眼眶濕漉漉的使他無法看清楚運動衫上寫的字,斷斷續續將單字拼起來之後,羅馬諾乾脆直接抱住電視機,讓自己的臉頰貼在那歪七扭八的字體上面。
  盡情的笑吧,安東尼奧,笑容是屬於開朗的安東尼奧。
  至於淚水,就由我來幫你流吧,畢竟我是個愛哭鬼啊!


──Dani Jarque siempre con nosotros.

──Dani Jarque一直與我們同在。




  安東尼奧這麼想著,能夠獲得勝利,一定是因為他一直都陪在他身邊。
  就算沒有運動衫,也與他同在。


(END)


終於完成了……。
在家中沒有電腦的情況下,終於在世足結束後第四天將這篇文完成。本來應該是要先將《Soccer Of A&L》,完成,但是昨天拿到筆電跑去看相關新聞(也是為了幫另外一篇文蒐集資料)之後才知道原來Andres Iniesta進球後脫掉球衣的那個動作是為了向亡故的朋友致敬,瞬間就被感動到飆淚了,還不斷回想當初Andres Iniesta進球時激動脫衣的畫面,不知道的人可以去找找看相關新聞。於是乎,這篇文就這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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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 La Paralela 平行的那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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