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ccer Of A&L (中篇)
─An incentive Of Champion.

 

 

  或許是安東尼奧家那種親切的味道讓他安心的作了個美夢,呼嚕呼嚕安穩規律的打呼聲從客廳那張桌子傳來,將臉埋入手臂之間的羅馬諾已經睡掉一整個上午了。安東尼奧將剛起鍋的茄汁義大利麵和蕃茄蔬菜濃湯盛好,放在餐桌上,瞧了一眼因為聞到食物的香氣而挺鼻的羅馬諾。
  就像個孩子似的。
  「咕嗚……,嗯……。」睜著睡眼惺忪的雙目,還分不清現實夢境的羅馬諾抬頭,和安東尼奧四目相對。
  「你醒了啊,午飯剛剛才做好呢!」安東尼奧邊動手脫掉隔熱用的手套。
  緩慢解讀安東尼奧語意的羅馬諾正快速回想著昨天以來發生的事情,他記得因為菲利的一句話而跑來安東尼奧家看球賽。羅馬諾晃了一眼安東尼奧,從頭到腳打量著,安東尼奧會這麼早回來嗎?還有臉上的水痕是怎麼回事?羅馬諾就像沉睡了一百年後醒來的睡美人,周遭的一切都熟悉卻又陌生的讓他疑惑。
  對了,昨天的球賽安東尼奧遲遲沒進球,然後……。
  「哎呀,羅馬諾你不舒服嗎?」
  安東尼奧看著羅馬諾呆愣在桌案前好一陣子都沒有動作,也沒有像往昔一樣先賞他一連串的粗話,原本呆然的臉倏地換上一張泫然欲泣的面容,視線往左下方移動,刻意避開安東尼奧。
  一連串的反常舉動都讓安東尼奧擔憂,猜想著羅馬諾是不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整夜加上一個早晨所以感冒了?又或者上午他在整理行李和料理中餐的時候,沒注意到羅馬諾的那段期間,羅馬諾是不是不小心受傷了?
  於是安東尼奧來到羅馬諾面前,彎腰與羅馬諾同高,以額頭貼額頭的方式替羅馬諾量體溫,檢查是否有受到風寒。
  「嗯……,很正常,有哪裡痛嗎?羅馬諾。」
  『碰──!』
  在安東尼奧額頭離開羅馬諾的瞬間,羅馬諾將頭往後一仰,安東尼奧措手不及以為自己來不及擋下這個瞄準自己在球賽上受傷的胸膛、羅馬諾招牌大力頭槌,於是將身體往後退了一點,卻因為羅馬諾撲上來的體重而倒坐在地上,原本應該落在胸口的強烈疼痛卻只是輕輕的觸碰。
  羅馬諾並沒有攻擊安東尼奧,臉頰貼在安東尼奧的胸膛,刻意別過臉不讓安東尼奧看到他因為害臊而羞紅的雙頰。
  「羅馬諾……?」安東尼奧不解的撫摸著羅馬諾的頭髮。
  「……嘖,還、還會不會痛啦……笨蛋……。」嘟著嘴,羞赧的把臉埋入安東尼奧胸膛。
  半晌,安東尼奧才會意過來羅馬諾指的是自己在球場上被踢到的胸口。面對意外關心自己的羅馬諾,安東尼奧鬆了一口氣,露出了和平時一樣親切又溫和的笑容,伸出雙臂將羅馬諾擁入懷中。
  「看到羅馬諾等著親分回家,就一點都不痛了喔!」這是實話,羅馬諾的出現讓安東尼奧一刻都閒不得,無暇去照顧自己的傷口。
  「蠢、蠢蛋,我才不是……才不是來幫你加油的!」頭頂用力向上撞開安東尼奧的下巴,回應的內容卻已經出賣了自己。
  「痛……,可是桌上有親分的國旗欸。」安東尼奧指著桌上被羅馬諾緊抓著一整晚而變形的西/班/牙國旗,側著頭,詢問著此時正由下往上瞪著安東尼奧的羅馬諾。
  「那個是因為……,因為你輸了所以要拿起來畫個大叉叉,等你回來之後好好嘲笑你一番的啊!你這個輸家!」羅馬諾理直氣壯的反駁,起身準備去拿麥克筆在國旗上畫叉叉。
  轉身之際卻被安東尼奧抓住手腕,羅馬諾回頭,發現安東尼奧正以一種不明所以的目光盯著自己,然後緩緩開口。
  「可是親分贏了耶……。」
  「……騙人。」
  「親分才不會對你說謊呢,雖然拖了一點時間,不過親分還是進球了。」
  「……。」
  看羅馬諾一臉茫然站在原地不動,安東尼奧索性起身,手臂越過羅馬諾肩膀,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將羅馬諾的身體轉回正面,面對著電視機,然後按下電源。
  『囃─』地,吵雜的新聞報導著今天上午安東尼奧的戰友們凱旋歸國在馬/德/里引起的騷動,轉換了幾個頻道,不是說章魚仙預測神準,不然就是重複播放安東尼奧進球的那一個畫面。羅馬諾目瞪口呆。
  「所以親分才說要獎賞的,沒想到羅馬諾居然沒看完球賽,親分好難過,所以現在應該給羅馬諾一點處罰的……。」
  言罷,安東尼奧就像討不到糖吃的小孩,傲氣的將臉埋入羅馬諾頸間,如同餓了幾天沒進食的美洲豹,張開充滿著慾望的嘴,露出渴望甜美的獠牙。
  「……混,混蛋你在做什……嘰──!」瞠大了雙目,墨綠色的瞳孔正反映著一隻飢餓的野生動物,從稚嫩的皮膚上尋求滿足,舌尖掠過鎖骨,刺探著獵物的成熟度,狡詐的目光衡掠過羅馬諾被紅潮侵蝕的面容。
  「可……惡……唔嗯……。」覆上的唇將羅馬諾的咒罵吞沒,安東尼奧俯首侵略羅馬諾的唇,大掌拖著羅馬諾的後腦,越陷越深,直到眼前的羅馬諾似乎是忘記呼吸而缺氧,漲紅的雙頰跟蕃茄沒有兩樣,安東尼奧才依依不捨的離開那令人貪戀的吻。
  「呼……啊……啊奇苦……修……。」羅馬諾失去力氣的手腕拚了命槌打著安東尼奧的胸口,雖然感到刺痛,但安東尼奧卻覺得羅馬諾這樣彆扭的樣子很可愛所以沒有阻止。
  「真是的,羅馬諾,現在你還欠親分一個贏球的獎勵喔。」
  「畜生,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要給你獎勵的!」羅馬諾變本加厲的槌打,安東尼奧又好氣又好笑的抓住羅馬諾的手腕,氣勢凜人的眼神緊盯著羅馬諾。
  「不管。」
  安東尼奧強迫性地言語,而後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燦爛,卻又奸詐。
  羅馬諾憤怒卻無言以對,默默接受這個無理的要求。


  但是,更讓羅馬諾氣憤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 安東尼奧‧費爾南德斯‧卡里埃多正在我家被我享用著。
                              亞瑟‧柯克蘭 』

  羅馬諾顫抖著握著紙條的手,昨天被安東尼奧亂來之後,因為賭氣所以幾乎一整晚都對安東尼奧不理不睬,本來以為安東尼奧會苦惱的來請求他的原諒,沒想到早晨不是在安東尼奧的呼喚聲中起床,正納悶著的時候,腐爛西斯就來敲門了。
  弗朗西斯把安東尼奧家當成自家廚房一樣,雖然安東尼奧千交代萬交代他不在家的時候別讓弗朗西斯那個變態叔叔進門,但在羅馬諾反應過來的時候,弗朗西斯就已經坐在安東尼奧家的客廳沙發上,還隨手開了一瓶安東尼奧冷藏在冰箱中的葡萄酒。
  就在羅馬諾轉身準備掃帚要把弗蘭西斯連罵帶趕出安東尼奧家時,弗蘭西斯不疾不徐地從西裝外套中掏出一張明顯被揉過的白紙,上頭留著一行潦草,一看就知道是匆匆忙忙寫的黑色墨漬。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那個蕃茄笨蛋又被混蛋英/國綁走了嗎?」氣憤的羅馬諾齜牙咧嘴地瞪著弗蘭西斯放在桌上的白紙。
  「唔……,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不過今天早上看到安東尼奧的時候真的覺得他有點怪怪的呢……,別說這個了,吶吶,羅馬諾,今天晚上哥哥家有聚集各貴族女士的舞會噢,要不要來……」
  「去你的我要去英/國他家啦──!」
  碰地,羅馬諾消失在安東尼奧家。
  「啊啊──,為什麼今天安東尼奧家的人都那麼奇怪啊?」弗蘭西斯聳肩攤手,這下糟糕了,安東尼奧家的親分跟子分都不在家了,難不成要弗蘭西斯留下來幫他們顧家嗎?
  弗蘭西斯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豁然開朗地露出了奸笑,或許今天的亞瑟家有好戲可以看囉!



  羅馬諾正在前往解救親分的路上。
  那麼現在的親分在做什麼呢?
  背景是亞瑟家的廚房,時間回到稍早一點安東尼奧來拜訪亞瑟的時候。在亞瑟‧柯克蘭應門的時候,安東尼奧就不由分說的揹著一大籃的成熟蕃茄走進亞瑟家,完全無視站在一旁翻白眼的亞瑟。
  「哦欸,廚房借一下喔!」這句話就理所當然取代了招呼。
  「喂喂,稀客的安東尼奧,這麼早來我家廚房幹嘛啦?」雖然亞瑟不討厭安東尼奧,但是自從世界盃結束之後他就很累,尤其是當完裁判還被荷/蘭那傢伙發出追殺令,這幾天被這些事情纏身,忙得焦頭爛額,他還在享有什麼事請可以讓他消遣,放鬆一下……。
  等等,這裡不就有一個最大的消遣了嗎?
  亞瑟‧柯克蘭嘴角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月彎。

  「弗蘭西斯你也在這裡啊,正巧,俺要請亞瑟教我做蕃茄蛋糕,你要來幫忙嗎?」
  揹著一籃蕃茄的安東尼奧對著正坐在亞瑟家沙發上安穩的看電視的弗蘭西斯,隨口問道,雖然他並不是真的很希望弗蘭西斯幫忙,畢竟弗蘭西斯一進廚房就會變的比平常囉嗦……。
  但是弗蘭西斯卻用一種見鬼的表情盯著安東尼奧。
  「喂欸……,安東尼奧你沒發燒吧?可以重複一次剛剛說的話嗎?」
  「俺要請亞瑟教我做蕃茄蛋糕,你要來幫忙嗎?」
  「……。」
  「你那什麼鳥臉?弗蘭西斯。」熱情的微笑還掛在嘴邊,卻皮笑肉不笑。
  「不,我只是對於你居然請教亞瑟這件事情感到不可思議而已。」弗蘭西斯一臉正經的回答安東尼奧,一旁的亞瑟已經準備衝向前揍弗蘭西斯。
  「喔,不幫忙那俺走了。」安東尼奧逕自走進廚房,餘下呆愣的弗蘭西斯。

  「混蛋弗蘭西斯,你說那什麼話──!」亞瑟氣憤的快走到弗蘭西斯身邊,拎起弗蘭西斯的領子,破口大罵著弗蘭西斯不懂英/國的美食。
  「哦哦哦哦──,我只是比較不會說謊而已嘛──對不起啦快點放開我……!」被怒火衝冠的亞瑟嚇著的弗蘭西斯語無倫次的反駁,雖然聽起來也不太像實話。
  「○的,你哪一句話不是在說……啊,如果你幫我做一件事,我就原諒你。」原本激動的搖晃著弗蘭西斯的亞瑟突然想起什麼,沉著臉,陰著笑,在弗蘭西斯耳畔輕喃。
  被嚇著的弗蘭西斯當然是點頭如搗蒜,連內容是什麼都還不知道就答應了。
  於是回到開頭的地方,弗蘭西斯受亞瑟之託,將那張不明意義的紙條送到安東尼奧家給羅馬諾。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哼哼。」亞瑟倚著窗,受風吹拂的窗簾飄揚在窗外的後院,遠處可以看見一名怒氣沖沖下計程車往亞瑟家而來的呆毛小子──羅馬諾。
  於是他轉身走進廚房。



  那個笨蛋西/班/牙,是不是單純到連腦袋都被螞蟻給吃掉了!
  羅馬諾一邊怒吼一邊快步走向亞瑟‧柯克蘭,也就是與安東尼奧曾經有過過節的亞瑟他家,不久之前安東尼奧還被亞瑟和阿爾弗雷德兩個人欺負,幾乎每天都會帶著傷口回家,沒想到安東尼奧那傢伙居然不記取教訓,還是被亞瑟‧柯克蘭拐走了!
  『磅──!』
  羅馬諾連門鈴都懶的按,也懶得等人應門,直接踹破亞瑟他家大門,雖然裡頭的亞瑟‧柯克蘭聽到聲音的時候挑了眉。
  「去○的英/國給我把蕃茄混蛋交出來──!」可謂是怒髮衝冠為紅顏,羅馬諾那副再不出來老子就砸了這裡的表情讓從廚房的小窗子偷看的亞瑟不寒而慄。
  「要是被我抓到你就完了……。」羅馬諾咂舌,開始地毯式的搜索。
  從客廳遺落的蕃茄來看,安東尼奧確實在這個地方,只是亞瑟會把他藏到哪去了呢?不知道為什麼過去一段很糟糕的回憶在腦海中浮現,那是羅馬諾還小的時候發生的事情,那段時間他和神聖羅馬還有所交集的時候。
  他只知道那次安東尼奧對亞瑟非常生氣,亞瑟似乎是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此指英西海戰),於是安東尼奧就要以老大的名義去修理亞瑟,沒想到那一天安東尼奧出門之後就沒回來了。羅馬諾鼓起勇氣偷偷潛入英/國,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安東尼奧沒有被處以犯人似的酷刑,但是……。
  就像個代宰羔羊被反綁在床沿,嘴中還塞著一綑白布。
  「嘔嘔嘔嘔──噁心死了啦,我一點都不想想起來啊可惡!」羅馬諾摀著嘴,一想到安東尼奧可能重蹈覆轍又被人家上下其手他就一肚子火,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一直到他聽到廚房傳來細碎的交談聲,二話不說貼上廚房的門,偷聽著裡頭的談話聲。不聽還好,這一聽他真的後悔莫及。
  『過去一點啦,亞瑟。』
  『這樣我就吃不到蕃茄了呢……。』
  
  「夠了你們這兩個混蛋──!」破門而入的是羅馬諾。
  「咦?」笑容僵在空氣中的是安東尼奧。
  「嗯哼。」唯一獲利者亞瑟是也。
  畢竟現在的姿勢說有多曖昧就多麼令人遐想。安東尼奧穿著圍裙,一手拿著打蛋器令一手試圖將貼近的亞瑟推遠,但從羅馬諾的角度就是賢慧的妻子正在做飯然後惡質的老公從後面攻其不備。簡單來說就是打情罵俏。
  亞瑟到是很樂啊,雙手底在流理臺上,正好把安東尼奧鎖在自己與流理臺中間,為了惡整羅馬諾這個每次看到他就咆嘯不停小子,他這次還真豁出去了。身體稍微往前傾,讓舌尖正好可以舔走安東尼奧手指上的奶油。
  想當然爾,在安東尼奧施力推開亞瑟之前,羅馬諾就爆炸了。

  「安、東、尼、奧‧費、爾、南、德、斯‧卡、里、埃、多你這個混蛋,跟英/國結婚算了啦,阿奇苦修──!」

  「羅馬……諾,等一下──!」動彈不得的安東尼奧只能目送看似淚奔的羅馬諾離開視線,碰地連廚房的門都被破壞殆盡。
  「羅馬諾怎麼生氣了?」安東尼奧側頭,不明白為什麼羅馬諾要生氣,也沒注意到羅馬諾怒氣沖沖來到這裡的原因。
  「羊入虎口嘛……嗯哼。」亞瑟往後退了兩步,好整以暇的準備看安東尼奧怎麼收拾以及挽回美人心。
  「在那之前你應該要先擔心自己吧?」安東尼奧重拾笑容,不懷好意的微笑對準了面前的亞瑟‧柯克蘭。
  「咦……喔噗──!」
  在亞瑟還在咀嚼安東尼奧話中的意思時,安東尼奧就已經抄起桌上那坨充滿蕃茄奶油的蛋糕往亞瑟臉上砸去,在亞瑟完全撥開蛋糕奶油之前,安東尼奧又奉送了一整籃的蕃茄,整個廚房頓時都是蕃茄味以及橘色的河。
  「幹嘛啦──!」亞瑟不滿的怒吼。
  「這個是你世界盃的回禮啦,正好俺家最近要開始蕃茄大戰了!」對準亞瑟丟完一整籃的蕃茄之後,安東尼奧立刻腳底抹油開溜,他本來就不是真心誠意的要請教亞瑟教他做蛋糕,只是想藉機會修理世界盃決賽上,亞瑟漏看的幾個犯規球還有對荷/蘭太仁慈,還有就是那記直接命中胸膛的穿心腿亞瑟居然只給荷/蘭黃牌。
  這個仇,此時不報更待何時?
  得逞的安東尼奧匆匆忙忙溜出亞瑟家,招了一台計程車,接下來要煩惱的是怎麼撫平羅馬諾的怒氣,在那之前,他得好好思考一下羅馬諾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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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 La Paralela 平行的那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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