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為APH延伸物,與實際人物、國家、球賽並無直接關係
*安東尼奧集所有西/班/牙球員於一身

Soccer Of A&L (上篇)





─The night Of Champion.



  「VE……,哥哥,那個國徽畫反了……。」

  「這、這個就是野/獸/派的精神啦笨蛋!」

  位置是義/大/利兄弟羅馬諾與菲利的住宅,時間是世界盃足球賽冠亞軍爭奪戰前一天,人物是被哥哥稱為笨蛋的弟弟菲利與把弟弟稱為笨蛋的哥哥羅馬諾,背景是有著強烈反差的一個屋子兩個角落,弟弟菲利四周乾淨的似乎連一絲灰塵都沒有,眼前的畫布十分規矩的繪出一幅有著西/班/牙完整國徽的國旗;另一邊的哥哥羅馬諾,除了身體被顏料濺的狼狽之外,畫布上的顏色更是模糊不堪,中間本來應該是國徽的地方更是咖啡色一坨慘不忍睹。

  羅馬諾不甘心的將第三幅失敗的畫布丟到一旁,使得屋子一角更加紊亂。五指用力地搔了搔頭髮,心情浮躁地將畫筆沾上似乎快乾燥結塊的紅色顏料上。咂了咂舌,還是決定放下畫筆,重新拾起菲利借他做參考的範本,仔細端詳著。羅馬諾敢說,他的認真程度絕對不輸給菲利,但每次完成後將作品和菲利的放在一起就覺得十分退縮,為什麼呢?菲利總說是羅馬諾下筆太過於急躁,以至於很多地方都不均勻或者糊成一團。

  「臭西/班/牙家的國旗為什麼這麼難畫啦可惡,就不能像我家的簡單明瞭嗎!」然後接下去的是一連串招牌髒話。

  盯著安東尼奧家的國旗,羅馬諾低下頭意識到讓他不好意思的感覺在心中孳生,不甘心的將手中的國旗揉爛,在攤平,重覆這個動作直到菲利告訴羅馬諾「咦?哥哥你的臉好紅,沒事吧?」羅馬諾二話不說將揉得皺巴巴的國旗樣本命中垃圾桶,然後抄起畫筆在畫布上亂塗一通,一面不打自招的喃喃自語「那才不是臉紅,是天氣太熱!」諸如此類的話。

  沒錯,他絕對不是為了明天安東尼奧要參加冠軍賽而緊張,也不是在畫應援安東尼奧家的國旗,沒錯沒錯,他巴不得那個一路上運氣好死進冠軍賽的安東尼奧輸球回家!所以他畫國旗只是為了事後去調侃輸球的安東尼奧!沒錯沒錯沒錯!

  「嗯……,哥哥,你不去西/班/牙哥哥家真的沒關係嗎?」半晌,菲利打斷羅馬諾的自言自語,側著頭看著剛畫好的兩面小西/班/牙國旗。

  「啊?我幹嘛去他家?」羅馬諾臉一沉,完全不明白菲利的意思。

  「唔,上次我去路德家看球賽,路德得到季軍我就留在他家準備很多料理要幫他慶祝,結果路德回家看到我,不知道為什麼對我說『有人等著我回家的感覺真好』然後笑了。」

  「不要給我炫耀笨蛋!」羅馬諾額爆青筋將畫筆拿起來抵著菲利的額頭。

  羅馬諾非常生氣,真的。自從世界盃開始,安東尼奧雖然在第一場球賽失利,但是後來還是一路過關戰將不斷晉級,相較之下沒多久就從比賽會場打包回家的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親眼看見身在球場的安東尼奧了。最近,他的心情也隨著那份失落感起伏不定。

  「嗚──,哥哥你誤會了,我是在想如果西/班/牙哥哥回到家看到哥哥一定會非常開心的……。」大概是被羅馬諾那張臭到可以聚集蒼蠅的臉嚇到,菲利語帶哽咽地道出想法,呼之欲出的眼淚正在眼眶中打轉。

  「……。」意外的是羅馬諾沒有惡言相向,反而陷入思索的沉默之中。

  羅馬諾將眼睛閉上,令他煩躁的蕃茄之歌開始在他腦中熱烈的響起,之後浮現出去年大約這個時候安東尼奧帶羅馬諾去參加番茄節的番茄大戰,直接扔到羅馬諾臉上的那顆番茄好像在譏笑他。

  「……菲利,這個借我!」羅馬諾劍眉一豎,將菲利手中的小型國旗搶走並且抓起在沙發上的外套,並沒有多說什麼就衝出屋子,腳程飛快的在菲利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消失在半敞門前了。

  「嗯,哥哥去找西/班/牙哥哥了,那今天做點下酒菜去路德家看球賽吧!」菲利脫離疑惑換上微笑,會讓羅馬諾連門都等不及完全打開就往外飛奔而去,除了世界末日之外就只有去找安東尼奧的時候了。







  所以,現在羅馬諾就坐在安東尼奧家的客廳那個蕃茄造型的沙發上抱著蕃茄抱枕不知所以然的盤腿坐著。

  「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裡啊可惡!」

  緊抓著手中的遙控器,羅馬諾不斷關注著有關明天冠軍賽的新聞。但是新聞不管怎麼播報都是大同小異的內容,最後他關上電視機,打開手機訊息匣,要不然就傳簡訊去詛咒安東尼奧那個笨蛋好了。

  他在不久前抵達馬/德/里,安東尼奧的蕃茄園與那南歐標章的建築就在這裡,同時,也是他小時候成長的地方,所以對於這個地方就如同走廚房一樣熟悉,只是他一直都不滿這裡還住過其他女人,雖然安東尼奧巧妙的隱藏了那些女人的味道,但是比/利/時大姐和那時不滿周歲的台/灣生活過的痕跡卻濃烈的充滿這個屋子。

  一想到台/灣,羅馬諾就氣憤的磨牙,當初他被帶到安東尼奧家的時候雖然還小,但至少已經會走會跳偶爾會尿床,他一直以為安東尼奧把它當成自己的弟弟愛護著,也只有羅馬諾一個人會讓安東尼奧傷腦筋,卻又讓安東尼奧又愛又恨。直到某天他在屋子的角落發現正在安東尼奧關愛的視線下學習爬行的台/灣。只是,這個威脅並沒有持續太久,台/灣很快就被帶走了。

  在羅馬諾內心無法接受的是,一直以來一直認為安東尼奧會奮不顧身保護的小孩只有自己,沒想到台/灣被帶走,安東尼奧不但跟人家打架打輸,還失落了一陣子。

  「可惡啊王八蛋啊──!」

  氣憤的按下傳送鍵,羅馬諾只覺得鼻子酸酸的,不甘心的想要哭。在眼淚盈眶之際,他突然意識到很重要的一件事──剛剛魯莽的按下了傳送,他到底輸入了什麼訊息給安東尼奧?

  顫抖的雙手連帶手中的手機都晃動的厲害,羅馬諾忐忑不安的打開寄件備份匣,點擊打開剛剛傳送的那封信件,只希望上帝保佑不是什麼該死的內容,彆扭到極點的羅馬諾是絕對不會傳肉麻的簡訊,但是如果是會影響到安東尼奧比賽的內容,再怎麼愛面子的羅馬諾還是會感到愧疚、過意不去。

  於是,那行字就在喀聲響起的瞬間出現在自己瞳孔的倒影裡。

  『畜生,噁心的戀童癖男可惡!』

  怎麼說呢,說糟糕但也不算太糟,這不就是平常對著安東尼奧咆嘯的髒話而已嘛。羅馬諾頓時感到安心,將手機丟到一旁,反正安東尼奧都已經習慣他這種說話方式,所以也不用特地去解釋。

  羅馬諾逕自這麼假想安東尼奧看到簡訊後的反應,一定是拿著手機向其他隊員炫耀,說他家那個不成才的小孩傳簡訊對他打氣,因為羅馬諾認為,安東尼奧一定會把這段訊息解讀成『畜生,噁心的戀童癖男沒拿到冠軍不要給我回來可惡!』但是這個想法在比賽的下半場結束之際完全消失殆盡。

  下半場的比賽接近尾聲,安東尼奧卻沒有任何進球而且頻頻失誤還領了黃牌。

  更糟的是,羅馬諾目擊了了安東尼奧被本來準備截球的對手不小心命中肚子,這個畫面還重複了三次。







  『畜生,噁心的戀童癖男可惡!』

  這句話一直在安東尼奧腦中打轉。

  時間回到比賽開始前的國歌時間(?),安東尼奧連輪到自己的隊伍唱國歌都不曉得,眼神呆然的望著眼前偌大的直播螢幕,羅馬諾咒罵他的臉卻好似放大幾百倍出現在螢幕上,連帶那具意義不明的訊息。

  其實安東尼奧不是這麼神經質的。

  這次的冠軍賽是安東尼奧第一次在世界盃踢進決賽,面對曾經幾次踢進決賽雖然都拿亞軍的敵人,心中的壓力難免壓的他喘不過氣,加上事前還有一隻神準章魚仙預測這次安東尼奧的球隊會贏,當然連帶著那些跟著章魚仙下賭盤的人們。雖然他非常希望自己能帶著輕鬆的心情迎戰,但只要一想到如果不小心防守失利,他有可能會在路上被下賭盤的人暗殺,或者被動物保護協會追殺等等的……,於是,當他看到來自羅馬諾那一串只有11個字符卻有10個都是咒罵的字眼的訊息讓他感到不安。

  他到底又做了什麼事情惹羅馬諾不開心了呢?會不會羅馬諾因此不再到他家去玩了?也不再跟他討他家盛產的蕃茄了呢?

  「安東尼奧你在幹嘛啊!」被右方穿著藍色客場球衣的隊員怒吼回神,安東尼奧才發現大事不妙,穿著橘色主場球衣的對手已經越過他的身體往不原處的球門飛奔而去,當安東尼奧轉身之時,對手舉起腳,瞄準球門,奮力一踢。

  (糟了!)安東尼奧在內心吶喊。

  幸好門神及時擋下那顆完美破防的球,才沒讓對手得逞。安東尼奧鬆一口氣之後再度繃緊神經,究竟是什麼時候已經開始比賽,他完全沒印象。

  不容許自己在失神的安東尼奧開始加強防守,漂亮的驅走幾次進入禁區的對手,反之,驚險的破防攻勢也層出不窮。怪異的是,這場球賽的狀況非常多,亞瑟手中的黃牌舉了又舉,雖然對手的黃牌比自己的還多,但手中的黃牌如果在亞瑟哨子中突然變成紅牌就真的不妙了。安東尼奧穿梭在人群之中,此時的他因為剛剛不慎絆倒一個對手而吃了一張黃牌。

  勢均力敵的雙方防守難破,進攻被擋下來,僵持不下的來到了下半場尾聲,受到汗水淋漓的安東尼奧奔走在球場之間,霎時間他看見了控球朝他而來的對手,他屏氣凝神,不敢大意的在對手行徑的位置上準備攔截那顆閃耀著金光的球。大概是對手也發現了安東尼奧的計謀,打算將球長傳到另一個隊友腳下,於是抬腿,將球送開的剎那,腳底不偏不倚直接命中前來阻擋的安東尼奧肚子上。

  「唔──!」安東尼奧頓時痛苦地躺倒於地。

  要下場嗎?還是要繼續踢呢?總覺得十分不妙。但是,說不定羅馬諾正在觀賞著比賽……,如果就這麼下場就沒機會表現給羅馬諾看了,但是又不想因此拖累隊友。被團團圍住的安東尼奧,除了疼痛之外,有大半時間都在思索著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畜生,噁心的戀童癖男可惡!』

  吶,羅馬諾,你想表達的究竟是什麼,或許,已經有底了。







  菲利製作的精緻小國旗被緊握在手,手掌沁出了汗水,並不是因為天氣熱,而是當羅馬諾目睹安東尼奧被擊中肚子的那一刻,他完全呆愣在電視機前。

  羅馬諾的心跳從來沒有如此紊亂過,安東尼奧在短時間內站起並且揉揉肚子示意自己可以繼續,而亞瑟也給對手一張黃牌之後,比賽繼續。他在安東尼奧起身的瞬間,看見了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從未在一派輕鬆的安東尼奧瞳孔中看到的堅定和決心。

  不想輸。

  當羅馬諾在安東尼奧無微不至的照顧下長大的同時,也漸漸了解安東尼奧時常要面對的內憂外患,安東尼奧帶著滿身傷痕回到家已經是常有的景象了,但是看著安東尼奧裹滿繃帶的背影,卻又覺得眼前的男人是如此堅強,舉手投足透露的都是不想輸的心情,如果往好的地方解釋,安東尼奧要是輸了,羅馬諾就得離開他家。

  事實上也是如此,只是羅馬諾一直沒意識到這件事。

  那還沾著血漬的繃帶就纏繞在羅馬諾的回憶中,殊不知電視機前的自己,豆大的淚珠不爭氣的往下墜落,緊咬著下嘴唇,無法抑制洪水般溢出的淚水,羅馬諾只能把精緻的小國旗握在手心,把它當成安東尼奧。

  在他身邊,陪著他。







  「怎麼回事……?」

  「衝啊──!」

  看台上的球迷們聲嘶力竭的吶喊,比賽已經來到了延長賽下半場,面對安東尼奧突然之間的強攻使對手有點措手不及。在受傷時的那幾秒思考時間內,他彷彿看見小時候的羅馬諾在門扉後偷偷望著在房間內敷藥的他,他永遠忘不了羅馬諾那不容易服輸的外表下卻在那時候透露出擔憂的訊息。

  過往,他在很多爭戰中都失利,最後甚至連羅馬諾都守護不了,不能允許自己重蹈覆轍,那就得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決心。

  不可以讓羅馬諾有絲毫的不安,這是他一心一意的想法。

  116分鐘,安東尼奧突破防守,直逼核心球門。

  120分鐘,比賽結束,西/班/牙獲勝。

  安東尼奧轉向直播球賽的攝影機,對著鏡頭比出兩個大大的V字形,如果羅馬諾真的有再看直播的話就好了,他覺得自己臉上的招牌笑容回持續到看到羅馬諾的那一刻,然後會漾起更大的微笑,把羅馬諾摟進懷中,雖然下一秒可能會受到羅馬諾的頭槌伺候。

  「羅馬諾,親分可是做到了哦……。」對著鏡頭無聲的傳遞訊息,安東尼奧對羅馬諾的寵愛永遠不會褪色。



  「吶吶,親分贏了球賽,要給親分一點特別招待哦羅馬諾!」

  下一秒,衝上攝影機的安東尼奧與五官突然放大幾十倍的螢幕。







  安東尼奧並沒有參加球隊的慶祝派對,雖然很想直接飛到羅馬諾家對他上下其手,已示自己有多麼想念羅馬諾和他的溫度,但基於自己還殘留著運動後的體味以及好幾個行李箱的換洗衣物、土產、還有自己基於好奇心而買的一堆東西……。還是先回到家中把自己打理好再去找羅馬諾吧。

  當他站在自己家裡的客廳,看到那個趴在茶几上熟睡的少年,頭上的呆毛還抽動兩下似乎是代替平常的「混蛋」迎接他。安東尼奧還以為是自己睡眠不足看見了幻覺,於是他躡手躡腳走到羅馬諾身邊,先確認他是不是有呼吸之後,眼角瞥見了羅馬諾手中抓皺的國旗,心臟頓時漏了兩拍。

  羅馬諾是特地飛到他家來幫他加油的嗎?喜出望外的安東尼奧都下行李,用力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抹去感動的淚水,他們家的小孩終於長大啦!他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安東尼奧也沒漏看羅馬諾眼角殘留的淚痕,雖然並不曉得羅馬諾是為什麼而哭,說不定是贏球喜極而泣呢,安東尼奧妄想著。按耐不住自己終於見到自己最想念的人,安東尼奧懊惱著如何擁抱眼前的孩子而不吵醒他,但現下十分亢奮的他似乎無法保證自己一擁抱羅馬諾後能克制自己停下來。最後他彎下腰,在羅馬諾紅腫的眼皮上輕啄了一個吻,暫時這樣就夠了。

  「等你醒了親分可是會向你討轟轟烈烈的獎勵喔……!」

  曖昧性十足的話語頗具暗示性的落在羅馬諾耳畔,安東尼奧滿意的起身,要先將行李歸位,髒衣服要丟進去洗衣機,還要分配土產,啊啊,最重要的是洗澡之後要先準備茄汁義大利麵,以免羅馬諾起床的時候肚子餓了!

  安東尼奧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客廳,羅馬諾張開眼皮,臉紅的像熟透的蕃茄。



(上篇)EnD



後註、

*冠軍賽中,西/班/A牙球員確實有被踢中肚子,但是確切的時間已經忘記,所以將這段安插在下半場結束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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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 La Paralela 平行的那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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